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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性恋儿子因为出柜压力自杀,她最终成了守护LGBT的龙妈妈

自从2015年,美国最高法院判决同性恋婚姻受宪法保护,规定任何州都不得立法禁止同性恋婚姻后,全美同性婚姻都合法化了。

这是LGBT人士奋斗已久得来的成果,却不是LGBT奋斗之路的终点。

因为即便法律上已经认可了同性恋婚姻的权利,

但在美国很多地方,并不是法庭做出判决,政策一声令下后,社会文化对同性恋群体的态度就会突然转变。

比如,在摩门教重镇——美国犹他州的盐湖城,

即便在同性恋婚姻合法化后,这里的人们依然对同性恋有着深深的排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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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多年来一直信奉摩门教的盐湖城居民而言,

承认和接受同性恋,无异于背弃他们奉行了多年的信仰。

但时代的潮流不可逆转,在这种保守的环境中,他们不得不接受一些事实:

身边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勇敢地“出柜”,宣布自己“不容于教义”的真实身份。

如果是陌生人的话,他们或许可以选择继续不认同但也不干涉,

但当这个挑战传统的人,是自己的儿子、是自己的女儿、是自己最亲密的家人时,

他们的信仰、价值观都会受到无比强烈的冲击,乃至于让自己的生活分崩离析。

在这样的环境下,犹他州出现了一个新的群体——

“龙妈妈(Mama Dragons)”:

她们是虔诚的摩门教徒,也是许多LGBT孩子的母亲,

她们都经历过信仰和生活崩塌的时刻,

但在崩塌之后,她们怀着巨大的包容和爱意,向无数正在挣扎中的LGBT孩子敞开了怀抱。

“或许你的父母暂时不接纳你,但我们愿意当你的龙妈妈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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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不想再看见承受丧子之痛的人,她选择用自己的伤痛去帮助别人】

1999年,小男孩Stockton出生于犹他州一个摩门教家庭。

母亲Alyson生下他的时候,年龄已经比较大了,对于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自然是无比珍视。

从小,Stockton就是一个非常快乐的孩子,在爸妈的精心呵护下健康成长。

在Alyson看来,儿子的生活没有什么好忧虑的,一直都很舒服自在。

但这种自在舒服只是Stockton的父母一厢情愿地认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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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青春期的时候,Stockton勇敢地和家里人说出了自己的同性恋身份。

然而,他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理解和包容。

家人显然为自己的出柜感到无比困扰,更不用提其他更为保守的人投来的异样眼光。

而作为妈妈的Alyson在知道了儿子的性取向后,也表现出了巨大的担忧。

抛开自己内在的信仰冲突不说,Alyson担心儿子的同性恋身份会让他被所有人排斥。

教会是不接受同性恋的,但如果不去教堂、不继续和教友们来往,又会让儿子被孤立:

“在这里,如果你不融入教堂的话,你就无法融入你生活的社区和邻里。

如果和周围的人都没有来往的话,你可能就无法融入学校和集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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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lyson并不知道该如何帮助儿子,毕竟她自己也处于被群体拒绝的恐惧之中。

不幸的是,还没有等Alyson想出合适的应对之策,

2016岁的一天,17岁的Stockton在一种不被接纳、不被理解的孤独与痛苦中选择了自杀,

猝不及防,毫无预兆地给了Alyson的生活重重一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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悲剧发生后,Alyson痛苦万分。

如果可以,她愿意付出一切换回儿子的生命。

但无论她如何痛苦,都找不回自己心爱的儿子了。

她意识到,或许自己之前真的做错了:

自己从前听说过,有的孩子因为得不到家人的接受选择了自杀,

但当时的Alyson并不能够感受到这其中的残酷。

但现在,同样的事情真真切切地发生在自己身上时,她才体会到那种绝望和后悔。

Alyson渐渐明白,不害怕承认自己同性恋身份的儿子,

一直以来害怕的其实是被抛下,是不被接纳的孤独,

是周围人,包括自己对他的偏见和拒绝,让青春期的儿子慢慢走向孤独绝望的最后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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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lyson不禁回想,当初的自己如果表现得更支持一点点,儿子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?

Alyson想为自己的疏忽做出弥补:

自己的儿子已经离去了,但在盐湖城、在犹他州,

一定还有其他和当初的Stockton一样在挣扎的孩子,

一定还有和当初的自己一样在信仰和亲情中挣扎的母亲。

她想去帮助这些人,避免更多的孩子孤立无援,避免更多的母亲再感受到自己的痛苦…

于是,在悲痛慢慢平静下来后,她找到并加入了一个叫做“龙妈妈”的团队。

这个团队里的人,都是有着LGBT孩子的摩门教妈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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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我的父母宁愿我死也不要我是个同性恋,还好你们接受了我】

“龙妈妈”这个团队的最初成员之一、生活在盐湖城的摩门教徒Jill Rowe,

她在几年前还是一个异性恋婚姻的捍卫者。

在儿子出柜之前,Jill都以为,同性恋身份对个体而言就像是一种选择:

有些人是选择成为同性恋的,这也就意味着,同性恋身份是一件可控的事情。

她对这种来自于宗教的观念深信不疑,

所以,在过去这些年美国的LGBT运动中,Jill常常会和教会的朋友们一起,挨家挨户地收集签名,捍卫“异性婚姻的正统性”。

但这一切,都在她儿子出柜之后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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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儿子出柜后,Jill才开始从LGBT群体的角度看待自己生活的环境。

她知道同性恋在犹他州是深受排斥的,却只有在换位思考后才感受这其中的无助。

她努力对儿子展现出支持、包容和理解,但是对她自己而言,

这种“支持”来得并不容易:

仿佛一夕之间,自己从前坚信的一切都要随之崩塌了,

她感到那样的孤独和无助,不知该何去何从。

自己长久以来的信仰从来没有教过自己:

“如何面对自己深爱的孩子的出柜,如何当一个同性恋的妈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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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最终,Jill从当初那个颇为激进的“卫道士”慢慢变成了一个包容的母亲。

她没有放弃自己的信仰,但也对自己的儿子的选择表示无比支持。

更重要的是,她发现了自己生活中的另一层使命:

去帮助其他和自己儿子一样的LGBT孩子,去和他们的母亲好好沟通。

因此,她找到几个和自己处境类似的母亲,建立了“龙妈妈”团队,去主动帮助那些痛苦的母亲和孤独的孩子。

而年轻人Shane,正是一个因为Jill的理解和支持而逐渐变得坚强的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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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年前,Jill找到了被父母“抛弃”后在自杀边缘徘徊的Shane。

当时的他,正因为自己的同性恋身份和父母产生剧烈的冲突。

他的摩门教父母无法接受儿子是个同性恋,他常去的教堂的教友们因为他是同性恋而疏远憎恶他。

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分裂了:一边是自己从小适应的家庭、宗教信仰,一边是自己真实的无法压抑的身份。

他不知道未来何去何从,面对冷漠的世界,甚至只想一死了之。

但这个时候Jill了解了Shane的情况,并把他带到自己的家里,和朋友们一起吃饭,倾听他的烦恼,当愿意给他温暖和理解的长辈。

渐渐的,Shane也和Jill一样,在这个小群体里找到了归属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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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归属感对Shane来说非常重要:

“如果我没有遇到Jill,我的人生可能会大不相同。

当时的我经常想着自杀,因为我的父母是那样排斥我。

他们和我说,宁愿我死了也不要我变成一个同性恋

当时的我过得真的很痛苦…但我遇到了Jill,遇到了这群龙妈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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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在不放弃自我信仰的情况下,怎么继续支持LGBT群体?】

Neca也是龙妈妈团队的一员,同样也是一个信奉摩门教的母亲。

她深深地明白,自己所信仰的宗教和有着深深联结的教会,对LGBT群体是非常不宽容友好的。

于是,在自己16岁的儿子Grayson,在刚上高一后选择成为一个变性人时,

Neca和丈夫也深深受到冲击。

怀着对儿子的爱意,他们最终选择接受并支持了儿子的决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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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另一方面,他们内心也非常挣扎和痛苦:

在刚开始的一年半的时间里,Neca觉得自己十分孤立无援:

她不知道,也没有听说过任何一个教友的孩子也是LGBT的一员。

“在所有教你怎么成为一个好妈妈的书籍里,

都没有提到过如何当一个LGBT孩子的母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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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道,真的只有自己家的孩子是LGBT吗?

不是的,Neca意识到其实和自己一样的母亲应该还有很多,

只是她们和最初的自己一样,担心被排斥所以选择不说:

同性恋在犹他州的教会里没有一席之地。

对很多摩门教母亲来说,意识到自己孩子是LGBT的一员时,也是她们的信仰出现危机的时候。

很多父母非常担心,一旦自己的孩子成为了同性恋

他们自己和教会的关系、和教友的关系就会被改变,而这种关系往往是他们生活的基石。

他们或许也想接纳和支持自己的子女,但却害怕从此被自己依赖的群体抛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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幸运的是,包括Neca在内LGBT孩子的母亲们,在“龙妈妈”小组中找到了群体的归属感。

现在,“龙妈妈”组织每周都会迎来10-15名新成员,

她们中大多数是和Neca、Jill一样,有着LGBT孩子的摩门教母亲,也有的是生活在摩门教家庭的LGBT孩子。

每个龙妈妈都会持续关注15个左右的LGBT孩子,倾听他们的烦恼,帮助他们解决和家里人的关系,支持他们克服在出柜之后的种种问题,不让他们感到孤立无援。

最重要的是,防止再有孩子因为得不到接纳和理解,痛苦地选择自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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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帮助孩子们减少痛苦,更加符合Neca这样的摩门教徒的价值观。

终于,她从帮助他人的事业中,找到了支持LGBT和继续保有信仰的平衡点。

【女儿口中那个因性向被霸凌的同学,就是她自己】

龙妈妈的工作是繁重的,因为犹他州还有太多的孩子处于纠结痛苦的境地:

一方面他们被当代美国文化鼓励要“勇敢地做自己”;

但另一方面,他们却被自己生活环境的保守文化深深束缚,无法摆脱。

当挣脱不了这种束缚,找不到出路的时候,

很多孩子就选择了和前文提到的Stockton一样的解决方法:自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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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据研究数据,过去这些年,犹他州青少年的自杀率一直在上升,

自杀已经成为10-17岁的孩子们的主要死因。

而调查显示,“不被家人接受和理解”正是这群孩子们感到绝望的重要原因。

所以,对于“龙妈妈”小组来说,要防止更多的孩子陷入绝望,

及时的介入,让他们的父母理解他们是最重要的。

比如,最近加入龙妈妈的一员Sara,正是在龙妈妈小组成员的帮助下,意识到自己女儿的痛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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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久前,Sara的女儿Anna向她坦白了自己同性恋的身份。

Sara大为震惊,随之而来的是满满的自责和心碎:

她反应过来,之前女儿不停地跟自己谈论的一个“出柜了被同学们霸凌”的朋友,其实就是女儿自己。

女儿之前那些话,都是在忍住痛苦在试探自己。

她希望父母能够理解自己,但他们并没有给出积极的回馈:

Sara当时完全没有察觉到其中的异样,对女儿的痛苦和挣扎一无所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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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ara感到非常后怕:

她看到过因为父母的不理解选择自杀的孩子,他们的年龄就和自己的Anna差不多。

在女儿向自己出柜之前,她甚至已经独自在家里的地板上睡了一个多月了。

Sara为自己没有及时体会到女儿的痛苦感到自责,

所幸,现在开始改变还不算太晚...

在那之后,Sara努力陪伴女儿,努力倾听她说的一切。

另一方面,其他的龙妈妈的成员也找到了她,帮助她接受生活的这一改变。

【“龙妈妈”与“摩门教”:信仰很重要,但爱和理解更重要】

现在,龙妈妈的群体正在扩大,犹他州摩门教对LGBT的态度也在转变。

可以说,在同性恋婚姻合法化之后,在直接、强烈的为LGBT鼓舞、呐喊、游行之外,

犹他州的LGBT群体,也非常需要像“龙妈妈”这样的怀着爱和包容的组织,在现实生活中帮助一个个家庭慢慢接受LGBT。

这种温和折中、用倾听交流的方式进行的支持,或许比单纯的一条法规来得更加实在、有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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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国西部犹他州大概只有300多万人,其中80%的人都居住在州府盐湖城,而盐湖城的居民主要是摩门教的信徒和北欧移民的后代组成。

这也意味着,在这里出生长大的人,大概率会自然而然地成为摩门教的一员。

这是很多当地LGBT的孩子没办法主动选择的一件事情。

但是,人们的确可以让宗教随着时代的发展而改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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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如,在大众文化中,摩门教徒以他们所信奉的清规戒律的生活、鼓励生育的观念而闻名,

也因其奉行“一夫多妻”制度和女性低下的地位而饱受争议。

如今,曾经被法律“保护”的一夫多妻制度已经取消,

而摩门教的女性也随着女权运动的进行,地位得到改善和提升。

所以,虽然在过去这些年里,摩门教徒们从传统上而言是不认可和接受同性恋的,更不用说变性者、双性恋等。

但在这个受宗教影响非常深刻的城市,依然有无数无法选择自己身份的LGBT人士,在试着站出来反抗这种文化压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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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当有足够多的人愿意站出来表达真实的自己,有足够多的“龙妈妈”出现,

给这些担心被抛弃的孩子、无助的LGBT个体、和担心生活崩塌的家庭一点温暖,

让他们体会到,即使教堂暂时不接纳他们,也会有和他们境况相似的群体向他们敞开怀抱。

或许,他们不被理解的孤独和痛苦就能减少许多,从而获得继续好好生活的勇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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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外,龙妈妈故事中体现出来更重要的是一点是,

在如今到处是以政治正确之名开展的、充满对立情绪的“运动”中,

双向的理解和宽容,是非常珍贵的:

不仅是为自己权利在奋斗的LGBT群体,需要支持家人和社会的支持。

那些正在努力从坍塌的信仰中重建生活、哪怕被孩子颠覆了价值观也依然抱有宽容的父亲母亲,也需要社会对他们多一点理解和耐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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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f:

https://en.wikipedia.org/wiki/Utah

https://en.wikipedia.org/wiki/The_Church_of_Jesus_Christ_of_Latter-day_Saints

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34J95Ev3wy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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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与wo无关而已:这世界上,爱才是人类活下去的理由,不是宗教信仰,不是互相仇视,不是打压排挤,人之所以为人,是因为人有感情有思想

潭孝寺枫笙:可是几年前国内那个“假装同性恋向父母出柜”的实验是多么失败啊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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滚水淡煮凉白开:安妮海瑟薇原本是天主教社区的长大的,梦想就是做修女,但她的哥哥是gay,她就放弃梦想了,她说,这个宗教不支持我的哥哥,那么我也不支持这个宗教。

sven_shi:这个也补充个背景,这批摩门教徒是世界上最严格的一夫一妻制度遵守者,没有婚前性行为,丧偶也不再婚,推崇多子。他们认为对男同女同来说同性性行为就是一种屈从欲望的堕落。原则上会被开除。这样坚持传统家庭观念的强硬态度不仅没有影响教会的发展,反而导致摩门教信众在近年来极速扩张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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